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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-那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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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6 11:08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贺继昌 于 2018-10-6 17:54 编辑

50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

  准确的说,把离开柯小比作离开虎口是不够准确的,因为柯小的宋校长的凶、猛远没有达到“虎”的程度。但是在我接着调入的学校遇到的那几位,说他们是“狼”却是抬举他们。因为狼性中不乏善良的一面,否则,世界各地不会相继出现狼孩了。我接着遇到的那几位说他们是狼,绝对是几只“恶狼”。因为他们逮住机会要把我往死理整。而我根本没有做过损害 她、他们利益的事。充其量,我无非是他们的一位教师同仁罢了,有这个必要吗?当然在运动中她、他们这样积极,恐怕是有企图,也许会有一定收获的!
  我究竟调了个什么样的学校,这么险恶。
  1957年8月,我离开柯小后赴绍兴城里,到县教育局人事科报到。不是去那里工作,而是去拿调令。
  接待我的是张新面孔,男同志,个子不高,却也不瘦。他有一张百度上可搜索到的努尔哈赤般的安详福相的脸庞,给人以亲切感。他向我自我介绍说:“我叫宋梦诗!”他告诉我说:“局里安排你到皋埠,永乐乡中心学校任教。永乐规模不大,已经有了一名校长,不准备配副校长了,你去了后可以抓抓教师们的政治学习,协助一下校长工作!”我当然是满口应承,但实际上我去到永乐后并没有抓教师的政治学习,倒不是我答应的事没有去做,而是校长并没有这个意思表示,我总不能对他说:“局里让我来抓政治学习!”要说领导既然向我布置了这项任务,肯定会和校长沟通的。但是既然校长不表态,我也不能自己要求,似乎想要夺校长的一部分权力似的。
  尽管我在永乐遭遇到足以使我没顶之灾,但是与宋梦诗的这一次邂逅,后来却给我帮上了大忙,当然那是若干年以后的事了。
  撇开永乐校的那些恶狼事不谈,先说说若干年后这位一面之交的宋梦诗帮我大忙的事。
  原来1980年我在离绍兴21年后返回绍兴,只是为了两件事,一是为自己落实政策,二是为在监牢服刑的哥哥伸冤昭雪。
  尤其是哥哥被判了六年徒刑,即将到期,要不抓紧时间进行申诉,等刑满释放,所有的黄花菜都凉了。
  对于哥哥被判徒刑的事,我的心里原来有的一个想法就是自作自受。
  我总认为,既然被判徒刑,肯定是罪有应得。但是1979年年底,在北大荒的我突然接到妹妹从绍兴的来信。妹妹在来信中说:“斗门许多人见了我都说:‘你哥哥是被冤枉的’!”
  也就是这年年底母亲在北大荒去世。去世前母亲对哥哥劳改的事也表示“自作孽不可活”。她从不和我说起哥哥的事。我以为她心中已经抛弃了这个不肖之子。可是母亲去世后,我老婆跟我说,她在前些日子去看望母亲的时候,母亲和她说起过:“你哥哥六年期快满了,快出来了!”母亲很少和我这个做儿子的说些什么,倒是经常和儿媳妇在交流。听老婆这么说,我这才了解到,尽管儿子不肖,但做母亲的仍是不失关怀、思恋之情。
  为祭慰母亲的亡灵,好让九泉之下的母亲安息。也被这“冤枉”一说的触动,我于当年年底赶赴浙江绍兴,了解有关哥的情况。原来,我哥哥因为和当地的老干部有点朋友关系,在他们挨整时帮他们写了申诉材料,因而得罪了造反派,使他们决心整他,而那时的绍兴法院就是造反派的天下。
  我调查了所有涉案的当事人,包括斗门区的公安特派员,又去他在金华蒋堂的劳改单位,见了哥,也和劳改队的指导员交换了看法。劳改队的指导员告诉我说:“你哥进来后不断地写申诉,我们都给他转交,可法院几次都说原判没有错,坚持原判,我们也无能为力。”,
  最后,我根据了解到的事实,为他写了一份申诉。并赶到县法院,把材料交给绍兴县人民法院信访办。信访办的接待人员看了我的申诉深表同情。我以为事情有望,可他却跟我说:“你哥哥的事,我们一定会安排复查,可是这样的冤假错案我手头已经有莫牢牢(很多很多的意思),得排队解决!”我说:“我哥哥马上要刑满释放了,等到人都放了,就是得到平反还有什么用呢?”对此,这位工作人员表示爱莫能助。正当我感到失望,而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离开信访室准备走出法院时,突然眼睛一亮。
  原来,我见到法院门口天井的院墙上贴着一张法院的布告,布告上落款的绍兴县法院党委书记兼代院长的名字是宋孟诗。
  我想起了1957年替我办调动关系的宋梦诗,难道就是他?
  我再想,绍兴还能有几个宋梦诗。尽管我们只有一面之交,但是我感觉这是一个让人信得过的人。我感到希望来了,立即找到法院办公室提出要找院党委书记兼院长的宋梦诗。听我说话的干部问: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我说:“我们是老朋友,多年没见面了,现在我从北大荒回来,想和他见面聊聊!”电话上去,回话来了,让我稍等一等。
  一会儿,从楼上下来一个已过中年的男人,我一看就是宋梦诗。我简单向他介绍我离开绍兴后在北大荒的情况,寒暄几句后很快就进入主题,说到哥哥吃冤枉官司的事。我拿出备份的材料给他送过去。他仔细的阅看。看完后他问我:“你哥哥还有没有另外的罪恶?”我说:“罪恶肯定是没有,但是这样那样的错误恐怕不可避免!”,他说:“我知道了!你安心回北大荒去吧,我会把处理结果告诉你的!”
  实际上,我离开法院回到寺东的妹妹家的当天,当地群众就和妹妹说:“你哥哥要放出来了!”不知道这消息怎么来得这么快。
  几天后,哥哥获得无罪释放;哥的上海原单位,早就为59年劳教事给他予平反,本可以回上海的,可那时他在监狱服刑,平反回上海泡汤。这时虽获无罪释放,但是已经赶不上那班车,再也去不成上海了。最后上海为47岁的哥办了个退休。
  一年之交的朋友,能为我出这么大的力气,帮我这么大的忙,真是想不到的事。我也是遇到好人了。
  可是,宋梦诗同志把我调去的永乐乡中心校,却实在不是个人待的地方。这个学校不大,才十来个教师。但就是这十来个教师中,却有将近一半的人像恶狼。
  当然平时在学校工作时,大家都客客气气,见面大都是笑嘻嘻的,因为我与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有过任何冲突。绝对想象不到他、她们中的一些人,在政治形势变化时对一个平时无任何冲突的同事,竟会露出仇视的目光。看来在一定的环境中,一定的气候中,有些人那种在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恶狼性就表露无异。我说的这个气候和环境,留待以后再表。(待续)2018/10/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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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6 11:21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往事不堪回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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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7 15:45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新二大队山林队待过一位右派分子王老师,听说他被打成右派分子的由头是他的妻子给他织了一件毛衣,他说这毛线是进口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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