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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随笔] 亘古男儿—放翁(三山故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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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2-25 10:36:1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师之竹 于 2019-2-25 10:37 编辑

      老家在偏门不远处,后门河里每天有埠船摇过。小时候每当看到埠船后艄头一块牌子的村名时,就会想起二句顺口溜“三山十堰念眼桥,十里湖塘七尺庙”。当时只知道这二句话是指偏门外的几个村庄,后来知道这二句不仅只是偏门外的几个村庄,而是勾勒出了鉴湖沿岸的风情,而其中有些村(地)名还与我国伟大的爱国诗人陆游有着密不可分的渊源,发生过许多美好动人的故事。
      “三山”。是指行宫山、韩家山和石堰山,说它们是山,其实只是平原上的三个孤丘而已。真可谓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;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三山之因为有名,是因陆游曾在此生活过,且是他在故乡一生中居住时间最长、写出诗篇最多的地方。陆游因羡鉴湖山水之美,于1165年在三山筑舍,次年移居三山居住,直到1210年八十五岁去世,他留给我们最后的一首《示儿》诗也是在这里写就的。他曾用“乾道之初结草庐,三朝六见纪元初。”描述在三山的四十余年经历。“三朝”指孝宗、光宗、宁宗,六纪元指隆兴、乾道、淳熙、绍熙、庆元、开禧。且三山也确是诗人钟爱的地方:“三山鉴湖上,出郭无十里”。“舟车皆十里,来往岂道长”。说明离城不远,舟车来往方便。他在晚年客居临安(今杭州)时仍不忘三山,在《春晚怀故山》中写道:“吾庐烟雨间,正占湖一曲。远山何所以?鬌千髻绿。近山更可人,连媚两眉蹙。涧蟠偃盖松,路暗围尺竹。”诗中充满了对故乡三山的思念之情和入木三分的描写:诗中所说的“远山“指石堰山,远远望去犹似女人头上的发髻;“两眉”当指行宫山和韩家山;两眉之间的“涧”,无疑是指状如葫芦的陆家池了。
      陆游第一次离开三山,辗转四川、福建、江西等地,公务之余,多次作诗以示对故乡的怀念,他在建宁时所作的《忆故山》中写道:“千金不须买画图,听我长歌歌鉴湖。湖山奇丽说不尽,且复为子陈吾庐”和“正当九月十日时,放翁艇子无时出。船头一束书,船后一壶酒。新钓紫鳜鱼,旋洗白莲藕”等诗作中无不充满对故乡山水之情和田园生活的留恋和美好的回忆。十二年后,陆游携妻子王氏,妾杨氏和子虚、子龙、子修、子坦、子约、子布、子遹七个儿子中的六个和女儿灵照,另有佣人、男仆、小厮、厨工、婢女等一干人马回到阔别十二年的三山故居。当时,陆游也曾有过“蚁椽幸可传子孙,此地他年名陆村”和“定知千年后,犹以陆名村”的想法,欲在三山定居下来,繁衍后代,有朝一日,三山能成为“陆家村”。故对三山作了一番苦心的经营。亦曾确颇具规模。据考证:故居南端谓“南堂”,南堂后面是书房兼居室;堂的东西各有庭院,之间四廊相通,南堂后面又有一名曰“渔隐堂”的小堂;小堂左右两边厢房为儿孙辈的起居室及卧室。东西方各有一独立小轩,小轩虽四无依傍,且四面山如碧玉,别有一番韵味。再往东靠近韩家山处即陆游晚年读书、休憩的地方——“老学庵”。所谓“庵”者,他在《老学庵》诗序中作了注脚“予取师旷老而学,如秉烛夜游之语名庵”。老学庵有屋三间,二间为庵,东首一间曰“龟堂”,龟乃长寿之意,即晚年陆游休憩起居之所在。从陆游的诗作中可以看出,故居四周还有园林,园有东园、南圃、北圃。东园又称小园、山园。南圃又称南园,还有栽植药草的药圃。“逢人乞药载,郁服遂满园。”估计药圃应在西山之山麓吧!北圃,又称北园,乃种植蔬菜的园圃,“二亩新蔬圃,三间旧草堂”便可佐证。从诗人诗作中“傍蓠丛积寒犹绿,绕水流泉夜有声”中可见,故居四周东有清沟,南有一溪,北边有一涧,还有东北的剡溪。园林中挖有不少池沼、泉眼和水井及假山、盆景、种植花木,梅菊松竹更是诗人的最爱。园林中还豢养牛、马、驴、鹿、猿等动物,四周是良田百亩。正因为生活在如此的田园之中,在南宋那样内忧外患、动荡不安的大背景和诗人屡遭打击下能活到八十五岁。还给诗人在以后的创作中提供画桥、修篁、游鱼、飞燕、稚柳、村童及品茗、饮酒、逛市、闹春社等等素材。然,天不遂人愿,由于陆游的七个儿子,一个过继给亲戚早逝,其余的六个儿子均宦游他乡,他苦心经营的三山最终没有形成“陆村”,甚至没有留下一户陆姓的后人,千年不变的唯有一口水池,仍叫“陆家池”。据当地的一位老者讲:因历年耕种等原因的侵蚀,陆家池也正在逐渐变小。
      那三山十堰中的“十堰”又指什么呢?先诠释一下“堰”。《辞海》中对堰的诠释是“挡水并能溢流的建筑物,或称栏河堰,或横截河中,用以提高水位”。可见,堰是水利设施中的配套工程设施,这里的“十堰”当是古鉴湖的配套设施了。古代的人们为了保护、管理和开发利用好鉴湖,便在鉴湖周边和湖塘上开垦建房、劳动生息、繁衍后代,形成了十里湖塘的田园风光。十堰在现东(偏门)西(湖塘)两座跨湖桥间,分别为“堰下”、“新堰”、“叶家堰”、“柯山堰”、“西泽堰”、“清水闸”、“堰桥”、“钟堰”(当地人习惯于叫钟堰头)、“石堰”和“仁让堰”(又称陈酿堰)。这些堰的名字多与当地的村名一致,故为当地的百姓所熟知和易记,对于城区的人来讲,除非当地有亲朋,一般晓得的不多。何况,千百年来的世事沧桑,这些堰已失去了原来的功能早已不见踪迹了,故更鲜为人知了。这些地方都离三山不远,也是陆游经常出来散步休闲的地方,他在《石堰村》一诗中写道“水落山不散,水缩州自献。寒日晚更明,村巷曲折见。小妇鸣机杼,童子陈笔砚。农家虽苦贫,终胜异乡里。君看岂游子,岂无坟墓恋。生死在故乡,切勿慕乘传。”诗中既是对农家生活的纪实插写,也是对故土的留恋之情。诗中的“山”,指石堰山,“州”指湖中的小岛,其中一座较大的岛当地人叫龟山。仁让堰一带,是鉴湖校为开阔的一段,湖边小山,湖中小岛,四周田舍,风景天成。所以陆游对这一带的风光也十分欣赏。他在《肩舆历湖桑堰东西过陈湾至陈酿堰小市抵暮乃归》一诗中是这样描写仁让堰(即陈酿堰)的“贪看西南一片山,不知信步到陈湾。未言散释经旬病,且每消磨半日闲”。诗中用“贪看”两字来表达对这里风光的钟爱。
      宋孝宗乾道三年,陆游因所谓“交结合谏鼓唱是非,力说张浚用兵”的罪名,被御史参劾免归,回到故里三山卜居。这年初春,陆游在漫步附近村舍和山阴道上时,写下了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《游山西村》,“莫笑农家腊酒浑,丰年留客足鸡豚。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箫鼓追随春社近,衣冠简朴古风存。从此若许闲乘月,柱杖无时夜叩门。”诗中描写了农家过年时酿酒宰鸡杀猪,穿着简朴整洁的衣服,吹箫打鼓迎接春社到来的生活情景和民俗风情。接着写的是山阴道上翠恋重叠、绿水蜿蜒曲折和转眼绿柳成荫、百花吐艳的自然风光。该诗历来被称作是诗人诗作中精中之精,特别是诗中“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”二句,可与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和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等警句名言媲美,即便今天读来又仍让人回味无穷!“念眼桥”是座贯通南北要道的石桥,由三孔石拱桥和十六孔石梁桥组成,长达百米,宽三米左右,两边有护栏板,因桥墩上凿有四只龙头,故又名“泗龙桥”。实为罕见,现为全国文物保护单位。至此,民谣第一句“三山十堰念眼桥”已作了粗浅的介绍,后一句“十里湖塘七尺庙”因限于篇幅,只能另行撰文再作交待了。遗憾的是,以上这些名胜古迹为我们留下的遗存实在少之又少了,有的已荡然无存。所幸,市政府审时度势,于2009年启动了《鉴湖水环境综合整治工程》,规划将原鉴湖沿岸的名胜古迹一一予以恢复。“三山陆游故居”和陆游当年经常造访的“道士庄”(贺知章故里)、“柳姑庵”等都列其中(该二处古迹今后将另行撰文予以介绍)。目前,三山陆游故居已在紧张的施工中,二、三年后,将会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。
  (不足之处,请予指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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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2-25 11:39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文,陆游是绍兴的一张金名片,可惜政府没有大的资金投入来开发建设,绍兴有愧这位先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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